特朗普今将正式就职 怎样一个时代即将拉开大幕

2026-02-07 05:06:13 12阅读

在欧美现代民主政治中,媒体报道,民意测验,竞选活动成为选举前最重要的元素。民意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在选举前被塑造出来的。

每 个人对自身境遇和社会现象都有直接感受,但并不一定有合理解释。世事往往有多种原因,候选人结合自己党派的理念和胜选几率来归因。如果说民众的感受是一片 陆地,那么政客和候选人们给出的解释方案和解决方案就是彼岸的不同岛屿。各式媒体是沟通陆岛的桥梁,有的人选择左岸,有的人选择右岸。然而真正通过自己思 考划船上岸的人很少。

设想陆地上的居民是一群对现实愤怒的人,在不同归因解释中,他们会如何选择?不要指望一个怒汉会收回挥舞到半空中的拳头,进入冗长的自我反省。他们要的解释和方案不论内容如何,只要将责任指向他人,就可以一解心中的愤懑。只要异于现存体制,他们就觉得有希望。

而特朗普提供的就是这样的一套偏激片面的方案,充满了对中国、拉美裔、穆斯林等他者的指责和种族歧视,充满了简单粗暴的逻辑。他展示方案的方式从不遵守政治正确和游戏规则。

而 在社交媒体年代,越短小、激进、反直觉的信息的可复制能力越强,它抓人眼球且易于转发。无需客观、全面、可行的前提,哪怕荒诞不经,哪怕不科学、不严谨, 只要是复制能力越强的竞选信息,其传播能力越强,也就越能转化成民意。而希拉里四平八稳的长篇大论则让这些愤怒的人感到乏味,毫无耐心。大家喜欢一切她的 反面,现有格局的反面。

以美国的中产阶级比例下降为例。除了工业转移造成工人失业的原因以外,其实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原因。

首先,现代办公场所通过科技实现对工作任务的大批量自动化处理,机器取代人力。

其次,克林顿早年就考虑到全球化工业转移对就业带来的挑战,因而提出改革教育体系,提供与产业升级匹配的继续教育项目,以满足帮助工人匹配新时代对不同工种技术的需求。但因当年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占多数,该教育法案没有被通过。

最后,金融自由化使美国金融部门利润在过去三十年间攀升了近3倍,因此美国投资资本大量从工业实业流向投机性金融业。过去四十年间,金融业在GDP中占比从4%上升到8%。

所 有这些原因都导致曾经的中产阶级不再能享受当年的舒适小康生活。而这些原因多是美国内部的,人们无法畅快抱怨。所以任凭希拉里多么致力于改革教育和金融 业,任凭传统媒体请多少专家来分析,这些多元的原因和应对他们所需要的细致政策分析自然是冗长的,愤怒的人先天就不是希拉里和传统媒体的受众。

在 候选人拉锯战般的竞选活动后,民意被动员起来。而回头想想民意到底代表了什么?民意代表的不过是在社交媒体中形成的情绪化泡沫,它自成因果,自我膨胀,脱 离实际。政客再基于这样的民意测验扭转自己的论调主张,以吸纳更多潜在选票,政党理念往往已经被抛诸脑后。这样的民主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民主?

某 种程度上,欧洲正分享着和美国类似的经历。欧洲在之前的几十年中一直致力于推进区域一体化,即欧盟和欧元区。而自从英国脱欧后,人们开始严肃考虑是不是欧 盟和欧洲左倾和区域整合的路也走到了尽头。目前在欧洲地区,除了法国由左翼社会党执政,以及近期辞职的意大利左派总理齐伦外,其他国家都在走中间偏右或者 右派路线。德国、奥地利、波兰、匈牙利、西班牙、荷兰,无一例外。今年德、法、荷兰都确定要举行选举,意大利可能也会举行选举。他们是否会效仿美国选举中 特朗普及其风潮的影响?

英国街头特朗普和前伦敦市长强森(Boris Johnson)拥吻涂鸦

今 年法国即将举行大选,所有党派的政治观点都在向右偏移。五年前,奥朗德当选之时,他所在的左翼党派社会党还无限风光,夺得过会的大多数席位。而就在这近五 年中,法国屡次成为伊斯兰极端主义恐怖袭击对象,加之近年来经济一直低迷,失业率高达10%,种种因素导致民众政治倾向右移。

最激进的极右民粹党派国民阵线的领袖勒庞近来得到不少关注,她虽然和她父亲的种族主义撇清关系,但在移民政策上仍然非常强硬,她反对欧元反对欧盟,其反建制、反全球化的方向相当受欢迎。巴黎政治学院政治研究中心(Cevipof)民调数据显示,法国有45%的蓝领工人以及38%的失业/寻找首份工作的年轻人表示支持勒庞,他们占到就业人口约40%。有人预言,如果勒庞上台可能会让欧盟解体。

在政治光谱的另一端,左翼党派社会党受总统奥朗德支持率低迷(4%)的拖累,失去了对选民的吸引力。哪怕左翼党派候选人“偷”了许多右翼党派的说辞来吸引右倾选民,他们也很难在明年的选举中有所作为。

而 在去年11月底法国中右翼阵营初选中,黑马菲永以最彻底的自由主义获胜,菲永虽然较勒庞而言温和很多,但也提出准备改革掉法国多年来搭建的福利社会和大政 府。他很清楚他需要从勒庞那里争取“沉默的大多数”的支持。很多人寄希望菲永在和勒庞明年的决选中胜出,然而无论如何,法国右转几乎已成定局。

左上为荷兰首相候选人,自由党党首Geert Wilders;右上匈牙利总理奥班Viktor Orbán;左下英国独立党主席法拉奇Nigel Farage;右下为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领导人勒庞Marine Le Pen。

意 大利也在经历右倾的变革。左派总理马泰奥·伦齐希望推进政治改革,提议修宪削减议会席位和地方政府权利,提高立法效率,以挽救在崩溃边缘的意大利经济(公 债占GDP达132%,失业率高涨,银行坏账率高)。去年12月4日公投未能通过,伦齐履行早前的承诺,辞去总理一职。这一职位的开放意味着在可能被提前 到今年年初举行的选举中,五星运动党很可能可以填补空缺,七年前,这个新近崛起的极右民粹政党由喜剧演员毕普·格里罗成立,却在最近的民调中变成意大利最 受欢迎政党。支持他的人多数觉得他们的生活不如父辈当年,却无处发声。该党提倡意大利退出欧元区,现在民调也显示退与不退两边势均力敌。作为欧元区第三大 经济体,意大利无论是经济崩溃还是退欧元区对于这个联盟都是致命的。他们也像其他欧洲民粹政党一样,对难民移民有强硬的态度。甚至通过传播诋毁难民的虚假 新闻来赢得支持。

德国在难民方面倍感压力。在近期的州和地方选举中,民众对德国难民危机的不满已经在结果中有所表现,反对移民的德国选择党AfD正在瓜分默克尔的基督教民主党的支持率。近期发生在柏林的恐怖袭击,势必又会降低一度欢迎移民的默克尔和基督教民主党的支持率。

第 一排从左至右:法国勒庞(Marine Le Pen) ; 荷兰吉尔特(Geert Wilders); 英国法拉奇(Nigel Farage); 捷克总理赛门(Miloš Zeman)。第二排从左至右: 斯洛伐克总理菲克(Robert Fico) ; 匈牙利总理奥班(Viktor Orbán; 奥地利右翼民粹主义者霍费尔(Norbert Hofer); 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

欧美近 年来的各种趋势,都越来越靠近拉美国家多年来的民粹社会政治格局。首先欧美的去工业化趋势,导致稳定的中产阶级不断萎缩,民众的诉求倒退回基本生存水平。 其次社会阶层间流动性降低,精英阶层固化,极端如美国1%的人占有99%的财富,因此民众反精英和反建制情绪高涨。民意测验在成为候选人竞选活动中参考的 重要工具后,候选人可以摒弃原则和理念,而去一味迎合民意。

传统泾渭分明的左右政党开始混淆他们的经济政策。传统而言,左 翼政党一般主张大政府和计划经济,右翼政府一般推崇市场经济。而现在的欧美整治中,各国新兴的右翼政党自相矛盾地把给予不同理念的受欢迎的政策拼在一起。 一部分右翼政党在本土经济问题上还仍然坚持右翼理念——低税和小政府。但几乎所有这些党的共性是使用民粹主义的手段宣扬与自由经济相悖的反全球化和贸易保 护主义,将国内经济问题归咎于外国。另一方面,他们不约而同采取了非常排外的移民政策。这也许是缺少中产阶级的民主政体,过度迎合泡沫民意的结果,或者更 深远说是资本主义全球化下缺乏全球治理模式的困境,是跨国企业经济利益超越传统国家政体主权的困境。

马克思也许错了,当每个个体的利益都被深深绑定于资本主义社会网络中一格的时候,当中产还没有跌到毫无利益牵挂的时候,全世界的工人阶级互相针锋相对。他们无法高喊“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互相为敌,世界大同的梦想在他们闭关锁国的呼声中湮灭。

免责声明:由于无法甄别是否为投稿用户创作以及文章的准确性,本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如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请您通知我们,请将本侵权页面网址发送邮件到qingge@88.com,深感抱歉,我们会做删除处理。